☆25.衣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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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櫃裏
沈鶴洲第一次體會什麽叫做腦袋空空。
這種情況，只有面對許雲秋的時候才會出現，可怕得很，讓人失去理智。
“知道我在忍著，所以秋秋才耍這種小花招來折磨我”
“我才沒，”許雲秋嘀咕了一句， “是你不跟我一起睡，所以我才這麽說的。”
那天晚上不就是因為自己穿了他的襯衫，才能留在他房間裏的嗎
所以許雲秋才想著穿襯衫的話，是不是就能跟沈鶴洲待在一塊兒了。
不過他顯然是想少了，沒有一個人會是因為另一個人穿了他的襯衫而心軟的。
沈鶴洲握住他勾著自己皮帶的手指，將人拉進了房間裏。
許雲秋乖乖跟在他身後走著，臉上因得逞而露出快意的小表情絲毫沒有遮掩，腳步都跟著輕快了不少。
繼而沈鶴洲回過身來時，看見許雲秋上翹的嘴角，和月牙彎彎的雙眸，無可奈何。
沈鶴洲只覺得牙癢癢，想在那臉頰和飽滿的唇上狠狠吮上幾口，瞧人淚眼汪汪地抱著自己叫老公，他才覺得滿意， “現在高興了”
許雲秋毫不吝嗇地對男人表達出自己的想法，用力點頭，笑著晃著兩人交握的手， “嗯，現在高興了，謝謝老公。”
他往沈鶴洲房間裏的衣櫃門瞥了一眼，心裏還掛記著他得穿沈鶴洲襯衫的事情，便問， “我穿哪一件好呀”
上一次沈鶴洲不在家，所以他才從衣櫃裏隨便拿的。
這次男人在家，他不會隨便自作主張的。
沈鶴洲真想知道他到底是從哪裏學來的這些招數。
怎樣都好，就是真的太考驗他的心智了。
“不用換，穿你自己的就好。”
沈鶴洲摸摸他的腦袋，停了一下，又去摸他的臉，滑膩軟嫩的觸感像顆荔枝味的果凍。
沈鶴洲不太敢用力，偏偏許雲秋的臉他的手心裏蹭了蹭，還問他， “我不換，你會讓我留下來嗎”
“當然……”沈鶴洲陷進他那雙純澈的雙眸裏，情不自禁朝他俯過身去，沈鶴洲微微張開的唇，在快要碰到許雲秋的時候忽然打住，他情緒交錯，最後憋出一句， “我去洗澡。”
許雲秋見他靠過來，都已經閉上眼睛準備好了，可等了一會兒，唇上並沒有熟悉的觸感傳來。
沈鶴洲的味道一遠離，許雲秋就聽見男人這麽道，他眨了眨眼，瞧著男人往浴室的方向走去，這才後知後覺地點了點頭， “哦。”
許雲秋舔了舔唇，覺得有點可惜，沒親呢。
*
沈鶴洲腳步看似沈穩，實則慌得很，還好還好，差一點就要控制不住親上去了。
秋秋應該不會以為自己是個隨時隨地會發情的變態吧
幸好無事發生，不然他就算有十張嘴都說不清，也沒辦法彌補自己的形象。
冷水澆頭，刺激得整個人都清醒了幾分。
想到許雲秋此刻正待在自己的房間裏，沈鶴洲的心跳稍稍加快，半年前的自己肯定不會想到，半年後的自己竟然有一天能被許雲秋放在眼裏。
他的眼裏不自覺露出笑意，人果然是貪心的。
半年以前他只想著能天天看見許雲秋，他就什麽都可以不要。
和許雲秋結婚之後，他又想著許雲秋只要能待在他身邊，他就滿足了。
吵架也好，討厭自己也罷，他不在乎，他能給許雲秋所有最好的一切，許雲秋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過比在許家要好的生活。
現在得到了許雲秋的笑臉和喜歡，他才忽然發覺不知從什麽時候起，自己早就已經越來越不滿足了。
在沈鶴洲二十多年來被灌輸的教育理念裏，貪婪是最最忌諱的，是失敗之首，是最不可取的。
可他實在忍不住，看見許雲秋，他就忍不住。
就像剛才。
沈鶴洲在浴室裏狠狠地自我檢討了一番，出去之前他在鏡子前滯留了一會兒，抓了抓濕發，讓自己盡量顯得帥氣點。
沈鶴洲想在許雲秋面前保持一個溫柔暖男的形象，於是他試圖對著鏡子彎了彎嘴角，笑比哭醜。
沈鶴洲有些自閉，放下了嘴角，才轉身出了浴室。
打開門，許雲秋不在床上，不在陽臺。
他此刻正站在自己的衣櫃前，身上套著自己的衣服，手臂上還掛著幾件自己平日裏不太會穿的休閑服。
許雲秋抱著那些衣服，站在試衣鏡面前比劃。
兩人身高體型都不在同一個水平上，許雲秋倒沒有特別矮，只是偏纖細。
沈鶴洲又比旁人高，兩人就有些差距，他的衣服套在許雲秋身上顯得很寬松。
許雲秋本來只是對沈鶴洲剛剛不親自己而感到耿耿於懷，怕他是因為自己沒穿襯衫所以反悔了，才想著換上。
在換襯衫之前，他看到了沈鶴洲的休閑服，他好像沒怎麽見沈鶴洲穿過，印象裏，似乎一次都沒有。
這才忍不住好奇心，拿過來試試。
誰知道大了這麽許多，襯衫好歹還有扣子能把領子扣住呢，這件版型太寬松了，不適合自己。
許雲秋把滑到肩膀的衣領往上一提，想著男人還在洗澡，房間裏沒別人，躊躇地攥著身上衣服的衣領湊到鼻尖聞了聞。
果然有沈鶴洲的味道，他想起方才那個沒有開始的吻，臉頰有點發燙。
沈鶴洲身上總是香，就算放著不穿的衣服身上也有一股很清淡的類似於香水的香味。
許雲秋找了一圈，沒發現櫃子裏有香包，平時衣服又全是傭人拿去洗的，洗衣液香氛什麽的，應該也是一樣的才對，可自己身上就沒有這個味道。
許雲秋喜歡這個味道，衣服穿在身上，就好像被沈鶴洲緊緊抱住了一樣。
被自己這個想法羞紅了臉，許雲秋趕緊打住自己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手裏的衣服也不敢試了。
他正準備把衣服先塞回衣櫃裏，等著一會兒再把它疊好，沒想到男人不知何時已經消無聲息地走到了自己身後。
“秋秋，做什麽呢”
許雲秋背對著他，看不見他的臉，但聽見他的聲音在自己耳邊響起，又熱又近。
許雲秋縮了縮脖子，手裏的衣服還沒來得及放下，心底湧起的一股羞恥感讓他沒有第一時間轉過去好好面對沈鶴洲。
他的手腕被男人攥住，這會兒才是真實地被男人抱著了。
“老公，你洗好啦，”許雲秋靠在他的懷裏，還惦記著自己沒換衣服，想要把手抽出來， “我，我換襯衫，你先放開我。”
“秋秋穿什麽都好看，不穿也好看……”
“不可以不穿的……”
沈鶴洲垂眸，瞧見許雲秋低著頭，露出的那一截白皙而脆弱的後頸一點一點冒出粉來，他的牙忽然更癢了。
那點貪婪和欲望在許雲秋的促使下在腦海裏逐漸放大，他還沒來得及做什麽，許雲秋在這時先轉過了身。
他望著沈鶴洲，那點被羞澀染紅的眼眶，盛著一泓水，波光浮動， “你剛才沒有親我呢。”
雖是這樣，許雲秋自有一種不達目的就不罷休的倔強，即使有些難以啟齒，但他還是會努力地表達自己的心意，重覆著說， “你剛才沒有親我哦，我換好襯衫，你就會親我了，所以我要穿的。”
許雲秋當時忘了自己說完以後，沈鶴洲的臉上和眼睛的神情露出怎樣的波瀾，他只知道自己下一刻連呼吸都被沈鶴洲吞沒。
許雲秋小小地往後退了一步，沒站穩，拉著沈鶴洲的手臂跌進了敞著櫃門的衣櫃裏。
許雲秋跌坐在柔軟的毯子上，後腦勺被沈鶴洲的手心接住，還沒從重心失衡中反應過來，男人的吻又追了上來。
“秋秋。”
“秋秋。”
他不厭其煩地叫著自己的小名，並不明亮的光線裏，許雲秋被逼到衣櫃的角落，這裏到處都是沈鶴洲的味道。
到處，都是。
避無可避的感覺很可怕，又讓人有些沈溺。
許雲秋手裏還未來得及放下的衣服都因為方才那一失衡而散在了周圍，整齊平直的衣服被他擠到一邊，不知是他弄皺的，還是被沈鶴洲弄皺的。
無論是誰幹的壞事，明天都要好一頓熨呢。
許雲秋有些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了，又好像什麽都在想。
衣櫃裏的衣服到底有沒有用香水，沈鶴洲沐浴露的牌子和自己用的一樣嗎
衣櫃裏好暗，沈鶴洲的呼吸好重，自己快要喘不上氣了。
可是，想被他一直親。
這個想法一從腦海裏冒出來，沈鶴洲卻先松開了自己。
男人往後撤，似乎想要抱著他從衣櫃裏出來，然後到此為止。
屬於沈鶴洲的味道一下就散了許多，就像保護自己的殼子突然被人掀開，許雲秋的不安又湧入心間。
他迷茫地望著男人，舔了舔自己早已濕潤的唇，拽住了沈鶴洲的衣服，有點委屈， “為什麽……不繼續”
“秋秋是病人，我不應該，”沈鶴洲微微皺眉，表現出的十分懊惱，他早就在自己心裏建設了一萬遍，結果根本沒用， “今天晚上，我睡沙發。”
“我不是病人，”許雲秋辯駁，聲音還帶著一番有氣無力， “我不是病人，我已經好了，沒有不舒服。”
他叫他， “鶴洲……我沒有不舒服……”
“許雲秋，”沈鶴洲將人從衣櫃裏抱出來，咬牙忍耐， “我總有一天要死在你手裏。”
關了燈的臥室，被窗外的月光照亮，今晚星雲也和月光纏綿，遮掩交錯著，連著大地也跟著漸亮漸暗。
明暗交錯的光線晃花了人的眼，沈鶴洲還是沒忍住，望著許雲秋冒出細汗的後頸，張口咬了下去。
“喜歡你，許雲秋，我喜歡你。”
喜歡到快要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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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沒，”許雲秋嘀咕了一句， “是你不跟我一起睡，所以我才這麽說的。”
那天晚上不就是因為自己穿了他的襯衫，才能留在他房間裏的嗎
所以許雲秋才想著穿襯衫的話，是不是就能跟沈鶴洲待在一塊兒了。
不過他顯然是想少了，沒有一個人會是因為另一個人穿了他的襯衫而心軟的。
沈鶴洲握住他勾著自己皮帶的手指，將人拉進了房間裏。
許雲秋乖乖跟在他身後走著，臉上因得逞而露出快意的小表情絲毫沒有遮掩，腳步都跟著輕快了不少。
繼而沈鶴洲回過身來時，看見許雲秋上翹的嘴角，和月牙彎彎的雙眸，無可奈何。
沈鶴洲只覺得牙癢癢，想在那臉頰和飽滿的唇上狠狠吮上幾口，瞧人淚眼汪汪地抱著自己叫老公，他才覺得滿意， “現在高興了”
許雲秋毫不吝嗇地對男人表達出自己的想法，用力點頭，笑著晃著兩人交握的手， “嗯，現在高興了，謝謝老公。”
他往沈鶴洲房間裏的衣櫃門瞥了一眼，心裏還掛記著他得穿沈鶴洲襯衫的事情，便問， “我穿哪一件好呀”
上一次沈鶴洲不在家，所以他才從衣櫃裏隨便拿的。
這次男人在家，他不會隨便自作主張的。
沈鶴洲真想知道他到底是從哪裏學來的這些招數。
怎樣都好，就是真的太考驗他的心智了。
“不用換，穿你自己的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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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鶴洲不太敢用力，偏偏許雲秋的臉他的手心裏蹭了蹭，還問他， “我不換，你會讓我留下來嗎”
“當然……”沈鶴洲陷進他那雙純澈的雙眸裏，情不自禁朝他俯過身去，沈鶴洲微微張開的唇，在快要碰到許雲秋的時候忽然打住，他情緒交錯，最後憋出一句， “我去洗澡。”
許雲秋見他靠過來，都已經閉上眼睛準備好了，可等了一會兒，唇上並沒有熟悉的觸感傳來。
沈鶴洲的味道一遠離，許雲秋就聽見男人這麽道，他眨了眨眼，瞧著男人往浴室的方向走去，這才後知後覺地點了點頭， “哦。”
許雲秋舔了舔唇，覺得有點可惜，沒親呢。
*
沈鶴洲腳步看似沈穩，實則慌得很，還好還好，差一點就要控制不住親上去了。
秋秋應該不會以為自己是個隨時隨地會發情的變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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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許雲秋此刻正待在自己的房間裏，沈鶴洲的心跳稍稍加快，半年前的自己肯定不會想到，半年後的自己竟然有一天能被許雲秋放在眼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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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以前他只想著能天天看見許雲秋，他就什麽都可以不要。
和許雲秋結婚之後，他又想著許雲秋只要能待在他身邊，他就滿足了。
吵架也好，討厭自己也罷，他不在乎，他能給許雲秋所有最好的一切，許雲秋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過比在許家要好的生活。
現在得到了許雲秋的笑臉和喜歡，他才忽然發覺不知從什麽時候起，自己早就已經越來越不滿足了。
在沈鶴洲二十多年來被灌輸的教育理念裏，貪婪是最最忌諱的，是失敗之首，是最不可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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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鶴洲在浴室裏狠狠地自我檢討了一番，出去之前他在鏡子前滯留了一會兒，抓了抓濕發，讓自己盡量顯得帥氣點。
沈鶴洲想在許雲秋面前保持一個溫柔暖男的形象，於是他試圖對著鏡子彎了彎嘴角，笑比哭醜。
沈鶴洲有些自閉，放下了嘴角，才轉身出了浴室。
打開門，許雲秋不在床上，不在陽臺。
他此刻正站在自己的衣櫃前，身上套著自己的衣服，手臂上還掛著幾件自己平日裏不太會穿的休閑服。
許雲秋抱著那些衣服，站在試衣鏡面前比劃。
兩人身高體型都不在同一個水平上，許雲秋倒沒有特別矮，只是偏纖細。
沈鶴洲又比旁人高，兩人就有些差距，他的衣服套在許雲秋身上顯得很寬松。
許雲秋本來只是對沈鶴洲剛剛不親自己而感到耿耿於懷，怕他是因為自己沒穿襯衫所以反悔了，才想著換上。
在換襯衫之前，他看到了沈鶴洲的休閑服，他好像沒怎麽見沈鶴洲穿過，印象裏，似乎一次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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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雲秋把滑到肩膀的衣領往上一提，想著男人還在洗澡，房間裏沒別人，躊躇地攥著身上衣服的衣領湊到鼻尖聞了聞。
果然有沈鶴洲的味道，他想起方才那個沒有開始的吻，臉頰有點發燙。
沈鶴洲身上總是香，就算放著不穿的衣服身上也有一股很清淡的類似於香水的香味。
許雲秋找了一圈，沒發現櫃子裏有香包，平時衣服又全是傭人拿去洗的，洗衣液香氛什麽的，應該也是一樣的才對，可自己身上就沒有這個味道。
許雲秋喜歡這個味道，衣服穿在身上，就好像被沈鶴洲緊緊抱住了一樣。
被自己這個想法羞紅了臉，許雲秋趕緊打住自己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手裏的衣服也不敢試了。
他正準備把衣服先塞回衣櫃裏，等著一會兒再把它疊好，沒想到男人不知何時已經消無聲息地走到了自己身後。
“秋秋，做什麽呢”
許雲秋背對著他，看不見他的臉，但聽見他的聲音在自己耳邊響起，又熱又近。
許雲秋縮了縮脖子，手裏的衣服還沒來得及放下，心底湧起的一股羞恥感讓他沒有第一時間轉過去好好面對沈鶴洲。
他的手腕被男人攥住，這會兒才是真實地被男人抱著了。
“老公，你洗好啦，”許雲秋靠在他的懷裏，還惦記著自己沒換衣服，想要把手抽出來， “我，我換襯衫，你先放開我。”
“秋秋穿什麽都好看，不穿也好看……”
“不可以不穿的……”
沈鶴洲垂眸，瞧見許雲秋低著頭，露出的那一截白皙而脆弱的後頸一點一點冒出粉來，他的牙忽然更癢了。
那點貪婪和欲望在許雲秋的促使下在腦海裏逐漸放大，他還沒來得及做什麽，許雲秋在這時先轉過了身。
他望著沈鶴洲，那點被羞澀染紅的眼眶，盛著一泓水，波光浮動， “你剛才沒有親我呢。”
雖是這樣，許雲秋自有一種不達目的就不罷休的倔強，即使有些難以啟齒，但他還是會努力地表達自己的心意，重覆著說， “你剛才沒有親我哦，我換好襯衫，你就會親我了，所以我要穿的。”
許雲秋當時忘了自己說完以後，沈鶴洲的臉上和眼睛的神情露出怎樣的波瀾，他只知道自己下一刻連呼吸都被沈鶴洲吞沒。
許雲秋小小地往後退了一步，沒站穩，拉著沈鶴洲的手臂跌進了敞著櫃門的衣櫃裏。
許雲秋跌坐在柔軟的毯子上，後腦勺被沈鶴洲的手心接住，還沒從重心失衡中反應過來，男人的吻又追了上來。
“秋秋。”
“秋秋。”
他不厭其煩地叫著自己的小名，並不明亮的光線裏，許雲秋被逼到衣櫃的角落，這裏到處都是沈鶴洲的味道。
到處，都是。
避無可避的感覺很可怕，又讓人有些沈溺。
許雲秋手裏還未來得及放下的衣服都因為方才那一失衡而散在了周圍，整齊平直的衣服被他擠到一邊，不知是他弄皺的，還是被沈鶴洲弄皺的。
無論是誰幹的壞事，明天都要好一頓熨呢。
許雲秋有些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了，又好像什麽都在想。
衣櫃裏的衣服到底有沒有用香水，沈鶴洲沐浴露的牌子和自己用的一樣嗎
衣櫃裏好暗，沈鶴洲的呼吸好重，自己快要喘不上氣了。
可是，想被他一直親。
這個想法一從腦海裏冒出來，沈鶴洲卻先松開了自己。
男人往後撤，似乎想要抱著他從衣櫃裏出來，然後到此為止。
屬於沈鶴洲的味道一下就散了許多，就像保護自己的殼子突然被人掀開，許雲秋的不安又湧入心間。
他迷茫地望著男人，舔了舔自己早已濕潤的唇，拽住了沈鶴洲的衣服，有點委屈， “為什麽……不繼續”
“秋秋是病人，我不應該，”沈鶴洲微微皺眉，表現出的十分懊惱，他早就在自己心裏建設了一萬遍，結果根本沒用， “今天晚上，我睡沙發。”
“我不是病人，”許雲秋辯駁，聲音還帶著一番有氣無力， “我不是病人，我已經好了，沒有不舒服。”
他叫他， “鶴洲……我沒有不舒服……”
“許雲秋，”沈鶴洲將人從衣櫃裏抱出來，咬牙忍耐， “我總有一天要死在你手裏。”
關了燈的臥室，被窗外的月光照亮，今晚星雲也和月光纏綿，遮掩交錯著，連著大地也跟著漸亮漸暗。
明暗交錯的光線晃花了人的眼，沈鶴洲還是沒忍住，望著許雲秋冒出細汗的後頸，張口咬了下去。
“喜歡你，許雲秋，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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